某某某

听话痨讲故事,听完了就得,甭转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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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学 @ 2009-06-29 12:20

为了追赶时代的潮流,我老火线注册了twitter。上了twitter一看,我hotmail联系人中居然还没有一个在上面,真让人揪心——你们都干嘛去了!

我上twitter是为了追cnn, nytimes, 等等的新闻。一个一个刷海外网页忒费劲了,而且我大多数时候确实也就是瞧个标题。Twitter上有人写,铺天盖地不间断的Michael Jackson stuff简直太boring了,她都无聊哭了。据说,25号那天,Google上搜索mj的忒多了,以至于google以为是被attack了,一搜这俩字儿,就直接出现提醒说您这可能是机器自动的发动搜索吧我们不上当!

遥想大洋彼岸,我简直嫉妒。我国的电视台,太沉寂了,同一首歌和欢乐中国行还上蹦下跳的唱呢。只有王小峰老师在博里愤怒而不屑的说道:

我想象着,有一天鲍勃·迪伦死了,麦当娜死了,斯汀死了,米克·贾格尔死了,媒体同样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对中国流行音乐有什么影响?”中国那点破流行音乐,谁愿意影响它呢。但凡有个人对中国流行音乐有点影响,中国流行音乐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恶心。以后别老问这种傻问题了。现在的媒体都是编发公关公司或者某些单位直接发来的邮件,采访能力已经大大退化了。。。令人惊奇的是,准备的问题居然一模一样,都一个班毕业的吧?

你瞧你瞧!这就是凉热两重天!时代周刊29号要出特刊。据说该杂志上次出特刊是2001年911。听到这个消息蓝同学就惊叹了一声OMG。听到这个消息其实我也惊叹了一声,OMG。

我都不记得是啥时候知道Michael Jackson这个名字了。但是我记得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我没思考过他是黑人还是白人。黑白划分在那时候大概太细节了,是美国人,就已经够了。

80年代初我妈就成为当年极少数曾经踏上过American土地的国人之一。在我妈的描述中,那就是天堂。我妈遭受的culture shock让她在连续谈了一宿见闻后,又保持了几十年对美国的向往。我通过我妈知道,那片神奇的土地上每家的房子都像动画片里一样有尖屋顶;每顿饭都吃肉,肉上桌了切一刀还流血,不吃肉的时候还吃薯条,我妈带回来的翘胡子土豆片神奇的每一片都有一模一样的弯曲;商店里有无穷的电视、收录机、卫生纸、炒菜油——还都不用票儿不用户口本就能买!

在北冰洋汽水还没淡出市场之前我就已经喝过了可口可乐。在喝可口可乐的时候我还知道了牛仔裤和迈克杰克逊。后二者由于当年属于坏孩子的标识,所以我一直怀着遥远的崇敬。当年还有一部流行到爆的电影叫《霹雳舞》,由于这部电影我的坏孩子朋友们热衷于一项活动,叫做chua(3声)舞,基本上就是两拨人,各派一名代表比谁会的动作多跳的好,一个败了还可以换人,对于胜负一旦发生歧见,就有可能导致群殴。我每次想去观摩现场,都被劝阻,坏孩子们说,之后万一打起来没人照顾我。这么神秘我哪儿按捺得住呀,于是偷偷跑去瞧了。去瞧过之后我就知道我哥他们那一代坏孩子的传统好多都没失传,比如黑鞋白袜。

我那时候哪知道无论是黑鞋白袜,还是经典动作比如太空步比如擦玻璃,都来自那个叫做迈克杰克逊的人呀!其实我那时候对迈克杰克逊除了名字啥也不知道。他还不像可口可乐和牛仔裤,总尝得到摸得着,他就是个符号,代表大洋彼岸一切的与我们不同。我甚至没想过在大洋彼岸还存在喜欢和不喜欢他的差异。

大学的时候我又认识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前男友。我深刻的认为我之所以会谈那场莫名其妙的恋爱主要都是被我妈十几年忽悠的。

海归男友告诉了我两件事,其一是中餐馆都放邓丽君的歌;其二是凡不是中餐馆的就放迈克杰克逊的歌。

那时候纽主也在谈恋爱,他们小两口的业余爱好是听英文歌,纽主不知道的词儿,她男友就会及时充当字典提供答案。我特羡慕,因为听英文歌之前看歌词查字典我都累死了。那会儿也没词霸也没Google,我记得有句歌词说到River Jordan,我费了老大劲儿,到今天都不知道为啥要唱这条河。

哦,对,这首我们俩不约而同喜欢的,有一条河的歌,叫做will you be there.
现场版在此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cyMjk3Mg==.html

那时候我还托着walkman把这首歌献宝给毛毛听。毛毛的结论是,原来杰克逊唱歌还出怪声儿。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瞧人家这歌说的事儿多大,多摆脱小布尔乔亚情调,多人文关怀(那会儿还没人文关怀这词儿,说不清楚真不能赖我)。我们的流行歌要是朦胧诗或者梨花体,人这就是李白杜甫。

其实那时候也有人文关怀的中文歌,就是那首让世界充满爱。
让世界充满爱是郭峰同学对杰克逊同学与里奇同学共同创作的we are the world的模仿之作。它的曲调,它的群星合唱的形式,都来自we are the world,它好听,它也略显稚嫩和谦逊,就好象当年刚刚重回世界舞台的中国。

也就是因此,我可以喜欢或者不喜欢让世界充满爱,却不能喜欢或不喜欢we are the world。虽然它更好,更自由,更宏大,更自信,但是它太远太抽象。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大洋彼岸的人从一个笼统的符号变成了一个一个的人——一定是那种对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世界的好奇和渴望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满足之后吧?虽然到现在我还经常需要跟人解释,不不,外国人不“都”喜欢吃草;不“都”吃奶酪;不“都”体臭;不“都”。。。

2005年猥亵男童案宣判的那天,因为时差,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刷新闻直到4点,一边刷一边听杰克逊的歌,惊诧的发现,他多一半的歌,我早已耳熟能详。这都得归功于收音机,车载收音机长期设定在音乐频道,不知道把那些歌播过多少次。大约就是在那个晚上,我忽然意识到,无论人们谈到杰克逊,先要掰着手指头数出多少整容,漂白,怪癖,破产,丑闻,等等,归根结底,他带给世界最多最重要的,是他的音乐和表演。

我的意思是说,即使是如杰克逊同学这么多的整容,漂白,怪癖,破产,丑闻,其重要性加在一起再乘以一千,也远远、远远、远远,抵不上他带给世界的音乐和表演。

今天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去纠缠他是否无辜,虽然昨天无数次有谣言称93年庭外和解男童案的主人公承认他爹当年是谋财诬告。今天所有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一系列的虽然之后强调一个但是——但是,像杰克逊这样的巨星,他bigger than life。

因为他的音乐和表演,也不仅仅因为他的音乐和表演。

对于一个曾经代表过整个西方文化的巨大符号,无论后来他具体到何种程度,无论他的命运曾经如何牵动我的神经,始终这个人都是遥远的神秘的,他不可能像植根于我们的文化中的那些人那些事那样贴心,那样让我们感同身受。可是他是透过缝隙照过来的外面的第一缕光,他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代表了另一种人生另一个世界,他让我把自己的世界在一个更大的世界里重新定位,他对我和我们这一代的影响无声而深远。

为此,我永远感谢杰克逊同学和他代表的一切。



 
陈同学 @ 2009-06-27 15:55

最近发生了很多大事。

除阿布芳龄升入实岁26虚岁28及经过一周的三个代表八荣八耻集中学习后正式成为残联人士外,还有本实验室新出锅三名女博士。她们都是多可爱的女娃儿呀,咋就混成女博士了呢?还单身?

当然我夸她们可不是因为她们(之二)都在论文致谢的显著位置刊登鸟我老的名字,并在我老不惜以蓝同学的肉麻罗嗦为例,反复启发之下,写的相当的声请并茂,我老言若什么心实什么的撇了个小清,二位明显尚未成熟的女博士就纷纷表示,她们写的时候,那可都写哭了!

我夸她们主要是因为。。。嗯,因为什么来的?

反正就不是因为内什么!

--------------------------------------------------------------严肃的分界线----------------------------------------------------------

另一件很大的事,昨天早上,以阿蓝同学为首的不少人专程通知,MJ去世。

唉,实在懒得写了,我就抄吧——鸣谢Alice。

MJ死了。
  
所有的网站头版头条都是黑底大标题,论坛里一面子一面子的帖子全部都是关于MJ的,电视里不间断地播放纪念的特辑和对所有知名人士对此事的采访。歌迷的悼念人群,那些悲伤的面孔,眼泪,雪白的鲜花,烛光。
  
此情此景,多么地熟悉。


CNN和若干大报都刊登简短的、不偏不倚的生平简介,跟音乐沾边的人纷纷回顾自己与MJ曾有的交集,哪怕只是某一首歌在他们人生的某一幕扮演过特殊角色。

MJ的歌,我每一次给人推荐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不是划时代的Billie Jean和Thriller,不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公益歌曲We are the world,不是歌手本人津津乐道推广人生观的Black or White, Heal the World, Man in the mirror。。。我总是第一个想起那首不见经传的老歌,Music and me。这首歌发表在1973年,MJ15岁。

其实这是非常不MJ的一首歌。童星MJ,声音清亮透明,成年以后变化多端但是以激越的高音为主,而music and me里的声音,大约因为是变声期,有点沙沙的,有点软弱,有点忧伤,有点。。。灵魂多到声音容纳不下。而这,似乎是童年MJ留下的最后身影。此后不久,MJ脱离Jackson 5兄弟组合单飞,一步步走上巨星之路。

成年MJ,作为一个时代最具有舞台表演能力的歌手,无疑是风格多变的代表。无论多么光怪陆离的表演,虔诚投入的歌声,流光溢彩的舞蹈,看着他我仍然不时会想起music and me里那个小小的背影。在MJ成了MJ之后,无数人回忆起他小时候,宽脸蛋,满头小卷子,大眼睛扁鼻头,然后指着脸部苍白变形的MJ说,其实他小时候多可爱。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一个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追求最好的艺人,几十年打造出来的舞台形象,你怎么能说不如他小时候好呢?你真的觉得,他在那些巡演里意气风发,对音乐和舞台的把握出神入化,那不如小时候好么?

如果说不好的话,我只能说,有一点不好:巨大的成功把一个人从童年就跟世界分开,一个5岁开始职业生涯,8岁就必须躲避公众,没有正常的学校教育没有适龄朋友的人,无论他多富有多著名多成功,他失去了在应该的年龄接触应该接触的那部分世界的机会,于是他恐怕注定只能留在一个跟一般世界不一样的世界里。

如果一个mj这样的人14年都没有走入摄像镜头,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不想。这可怜孩子,一辈子都在跟外面的世界做斗争。躲避、沟通、抗拒、隔绝,到最后,似乎有一点和解了,又似乎干脆忽略了。是啊,一度也打算沟通,可惜沟通的结果是事情变得更糟。。。

当然还有唯一平衡MJ的世界和外面真实世界的通风口,就是他的音乐和他身上巨大的商业价值。全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复出演唱会。9个月,50场演唱会,一百多万预售门票——还有,50岁——这人一定是疯了。即便每一个善良的人都盼望演唱会成功,有多少人心里不免狐疑,在一张专辑拖了又拖仍未面世之后,这场演唱会又会出什么问题。

我就是在惴惴不安中盼望着的一名。红勘!陈太!现场!!!

我总也记得当年,某一任前男友鄙视大学食堂舞会说,这不跟广播操一样?我让他跳一个不像广播操的给我瞧瞧,他就放了一首我没听过的歌,跳了一段让我捧着肚子笑到沙发底下的舞。很多很多年之后,我知道那首歌,叫Bealie Jean,那段舞——确切的说,那些动作前的定格,是在模仿MJ丢帽子。

我总以为,我这辈子还能赶上一次现场,总以为,电视和录像上闪亮的黑衣服白手套,黑鞋白袜,会在红勘等我。

结果MJ死了。

其实MJ死了,我觉得他只不过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到一个更远的地方。他的背影早就留在15岁,Music and me的时候。那之前,他是一个宽脸蛋,满头小卷子,大眼睛扁鼻头的小孩,他没有童年,但是他未必自知,他有一点点忧伤,但是他能够放声把忧伤释放;那之后,他是巨星,是迄今无人超越的巨星,是一个一辈子寻找童年寻找朋友寻找迷失的世界的可怜的巨星。

无论MJ在屏幕上做什么,我总是想起唱着music and me 的那个少年,那时候,他有天才有潜质,还有一个相对温暖的世界包围。


旧文: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462355&PostID=8087002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462355&PostID=8111014


 
陈同学 @ 2009-06-25 00:01

系这样的。(某些人说我太老实就对了),那天早上嗓子发炎,所以例行的每日晨检查我就告诉卫生局的人了。然后电话一会儿一个让我去医院查体温。我不耐烦,打算去查一下没事就可以回了,堵住他们的嘴,于是就来到了中日友好医院。发热门诊门口有警卫戴着猪嘴把守。进去前先在一间小黑屋见护士,护士问了些基本情况,然后发了一个温度计——我真没想到啊,体温查出来竟然有37.2度之多!立刻就被收容了。医生和主任就直送小汤山还是留下观察做了一番交涉。旁边有个闲得长毛的中年男子,估计是往返小汤山送人的司机,兴高采烈的问,跟我走么?是跟我走么?我听说还要去小汤山立刻脸儿就掉下来了。幸亏后来决定还是先观察着。

本来进门就查的血,压根没人看结果,大夫在我口腔里刮了好几回,要测一个叫啥啥子的玩意儿——估计也就是做个PCR或者ELISA之类的东西。测试有两种,一个是简易的,就是早早孕那样的棒棒,看见两条带就是阳性,只有一条对照就是阴性。不过据说这试纸从来都没出来过对照。。。所以就得等另一种的结果。另一种是要送到啥啥中心去测的,每天早上送,下午电话通知结果。我就得在这儿隔离着等这个结果。

这发热门诊是在主楼外头的一排简易房,就跟电视里支援汶川的那种差不多,楼道尽头隔两道门有几间房,就是留观室,我就被送进去了。里头有两张床俩床头柜,俩小凳子,外加一个不带淋浴的卫生间——哦,还有空调。过了一会儿护士送来毛巾牙刷等等用品,还有一个塑料洗脸盆,都是新的,同时通知一日三餐都有人从食堂买了送过来。那会儿大约大家都觉得我会是流感的可能很小,所以也不怎么当回事,小护士还颇有歉意的告诉我食堂的饭不怎么好吃,我赶紧表示,多不好吃也比我所的强。

这期间我一直在电话通知有关人等这一突发事件。打电话到办公室的时候,隔着话筒就听见背景音里学生兴奋的一声尖叫,我心说,这些狗屁孩子!

等最后再戴着口罩出去要了一趟卫生纸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这手头,可是啥娱乐用品也没有啊!下午的毒日头把简易房晒得干热,那会儿整个隔离区只有我一个人,静悄悄的半点声儿都没有。我唯二能做的事儿,一是收发短信,二是站在楼道中间隔着两道门看发热门诊那边的人走来走去。下午发热门诊那边的人也真少得可怜。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四个病人,还不如医护人员多。我当时心想,是呀,我要是知道我发烧,我也不来!

再后来,家里送东西过来了。我怀着一线希望找网络信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叫303的,信号强度24%,还是加密的!我从窗户瞧着隔一条小马路的居民区一角,满腔愤恨。

不过还好我机器里有若干以前没来得及看的电影动画片之类,杀时间聊胜于无。

大约是白天体力消耗太少,这晚上我死活不困。即便是完成了从大学以后就没进行过的那一系列洗漱程序,也没啥帮助。12点多我想起来白天医生临走还给我开了点清热的药,不过当时没带现金没拿,就溜达出去找医生要药。我出去不要紧,第一个看到我的护士瞪圆了大眼问: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赶紧回头指指那两道门:就那儿就那儿。

还没开药我就跟值班大夫聊上了,关于她妹妹妹夫怎么离婚,弟弟弟媳妇怎么想出国,儿子怎么找工作,等等。直到有一个患者在门口等,大夫才一本正经拿着药方开药。我出去交钱拿药的功夫那个患者已经被打发出去了,我拿着药本打算回去,大夫招手儿让我进去,说,还没跟你说这药怎么吃呐!然后认真的在盒子上标出来一天四次一次一片之类。我还从来没见过大夫对我这么好,立刻受宠若惊。不过那个患者后来又回来了。那个患者对着大夫和颜悦色,回头就狠狠的瞪我。

等我回去一看表,好家伙,已经快三点了。这时候另一件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敢情这里有这么多蚊子!我本来后悔没让人带电蚊香给我,后来想想,我们家电蚊香在哪儿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又跟蚊子搏斗了老半天,夜里空调被护士统一关了,我蹬高爬低一身臭汗,最后还剩两只蚊子,身手实在太灵活了,决定放弃。

这一宿我被叮了无数包!还好初夏的蚊子叮过不久就下去了。

次日一早7点试体温已经正常,然后又接受若干慰问短信和电话,吃了医院食堂的油饼喝了豆浆,接下来就补觉。整睡得舒服,医生来通知,我可以走了。我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收拾收拾,出来了。

我的车停在医院大院里,出门交了三十四大元停车费,外加报废了车里新买的一盒一升的牛奶。

还是出来好。



 
陈同学 @ 2009-06-13 02:24

大家好,俺是不小可。

刚过去的一天,北京时间下午三时许,英武话唠的二霞被作为H1N1疑似关进鸟中日友好医院。

此消息经相关人士(估计就是她自己)惊爆后,顿时在京津沪等地掀起轩然大波,并在相关人士(当然又是她自己)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已经上传下达到海外。据说,该疑似被关进独立病房以后,首先向外界索要了手机充电器,通知周边人士以后,给远在回津火车上的花花……

叽里呱啦八婆电台插播欢迎致辞——啊花花你终于回来啦!

给远在回津火车上的花花打了个长途,本打算聊它几个小时来杀时间,不幸一小时后的十点零五分,对方已经入眠。该人百无聊赖地等了两小时后,终于等到刚刚醒过来的鄙人,接着聊。

话说鄙人醒转以后,迷迷瞪瞪看到手机上有2个未接电话6条信息(村长过6个小时半小时我打给你),一看信息不得了,英武话唠的二霞被逮进去了,一下子吓醒,不惜万里接了她的长途,弄清来龙去脉,及时汇报给大家。

话说某霞从(一天爆发一千多例的)灾区回来以后,一直自觉隔离到现在。你们可以说她觉悟高,也可以说她就是为了逃避上班。总之总之,就快隔离到一个礼拜的时候,卫生部门今天通知她去测个体温。她想反正没啥事,就早去早回吧。没想到一测,体温偏高,竟是发了低烧,差点给直接发配小汤山去泡温泉。一听见小汤山,她脸都垮下来了,终于打动医护人员,就地关押至中日友好医院。

眼看着老婆被逮走的胖老师欢呼雀跃,即刻致电亲朋好友,而大家的反应都是……这个人真二……连据说最厚道的同事的反应也是……这个人真有点二……(42不二怎么能叫二霞呢)

此刻,她在空调开到16度的单间里,谋得电视谋得书,谋得网线也谋得网,只有一台发挥硬盘作用的机器。不幸中之大幸,是俺平时经常推荐好看的片子给她,而她又有存下来先不看的好习惯,于是……又看了一遍终极版以后,她打算再看一遍告别,并且遗憾地表示:“要是存的是热情就好了,热情我能一遍接一遍地看下去。”

更加幸运的是,昨天我把未某人的《怪你过分美丽》也发给她了,这一大陀,可以足够消磨6个时辰有余。而罗曼蒂克的故事,又是二霞素来喜欢的题材,可以这么说,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这24小时的难熬时光,因为俺的存在,而极大地丰富鸟内涵。

此刻,夜深人静的中日友好医院发热隔离区只住了三号人(其中之一是通话期间刚押进去的),另一是日本人,半夜里,寂寞的二霞听着隔壁传来两个日本人不断的浪笑,颇有点凋。不过好消息是,日本人的温度比她还低,互相传染的可能性不大,而据医院预测,日本人的体温只有36度6,甚至还没有发烧。所以说,日本浪人比二霞还二……

请诸位默默为二霞同志祝福,但愿她明天下午可以通过病毒测试,无恙而返(虽然座驾彻夜停在医院每小时5块还是照收的)。她说,早知道他们要测那么久,还不如给我个实验室,几个小时就测完了……

另外,我遵嘱将此篇也发来丫自己的博。因为丫说,要是明天放出来,回家看到很多回帖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同志们请积极回帖,作为对该疑似人员的鼓励,谢谢!

特别报道完毕。

PS:今日(大概也许或者是昨日)是蓝同学生日,二霞特别关照三三,传达一下生日祝福。三三出城了,所以由俺接力传达:蓝同学生日快乐!


 
陈同学 @ 2009-06-08 17:06

昨天我哥来电话,问起一个叫啥啥啥的人,北大某学院副教授,最近发表些反动言论。

反正每年这时候都有这些事儿。本来说说没所谓的,到这会儿就要严格些,本来就有所谓的,也往往留到这会儿抓。反之,本来抓了没人管的,这会儿抓了,自然有人报道。

俺飞快的把我哥打发了,基本理论是,这话人人都知道,不就是言论啥啥,人身啥啥,社会啥啥,党派啥啥?不说人就不知道啦?还老有人说这不是飞蛾扑火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这不是有毛病么?

挂了电话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我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也是因为前一阵,某天晚上,忽然意识到胖某的变化。那天我无限悲戚的对自己说,他已经不是当初我嫁给的那个人了。现在我不无惊诧的对自己说,我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其实以前,我是挺景仰我国这个风格的——就是吧,人人都乐此不疲毫无他顾全身心投入的关注着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我觉得每个人都好了世界就好了。但是同时我以前也一直以那个人为荣——就是那个住在我心里的有激情有童心至死不渝的理想主义者。我一直觉得,我做科学是因为我爱科学,我做一个好人是因为我爱世界。别人客气的暗示我没事儿撑的我觉得自己站得比他高我道不同不与他谋;别人夸奖我兴趣广泛我也觉得我站得比他高,他压根不明白这不是兴趣这是责任感这是人生观这是站没站上巨人的肩膀并且极目远眺。

然后我现在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人了。或者说,住在我心里那个人,由于我好久没搭理他,他已经不在了。他甚至,都没跟我说再见。等我发现,只看见那里白纸上留下三个字:我、走、了。在我看完之后这三个字也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我想他一定不喜欢跟一头生活的驴子做朋友。可是没有时间对他的衣冠冢表示哀悼,我已经又要拉磨了。

其实我恨以评论别人的信仰和理想为乐,可是更恨连这个乐子都找不到。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乐此不疲毫无他顾全身心投入的关注着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虽然我们谁也说不清楚很多是是非非,虽然当年的人早已改变,但是住在心里的那个人是重要的。哪怕我好久好久不搭理他,但是没有他,云彩就镶不上金边,满足也升级不成幸福。

你回来吧?


 
陈同学 @ 2009-06-07 15:14

本博的主要目的,一是晒我们新建成滴学院,二是馋俺们学生娃。(另外请问在座有蓝同学么?)

这学校吧,要是让自己的学生和工作人员没有认同感,那它肯定是有问题。就比如本所。。吭吭。。

话说本学院的新楼是按三期建的。第一期落成,也有两年多了,从打第一期浮出地面,就成了本市的旅游名胜之一。倒不是吸引人在门口留影,主要因为花的政府的钱,所以承担政府要求的义务,一楼全部用透明窗口,路人可以随时进来参观科学家工作。我刚到Canberra,就听说今年的最大宗好消息,本学院第三期拿到经费,准备开工鸟。乘着这股东风,第一二期合在一起,开了一个总的opening ceremony.

大门口。据说,这个玻璃的曲线,还是受DNA双螺旋结构启迪。双螺旋的最近端是报告大厅的阶梯部分。



按说前门的灯光更好看一些,不过我当时一懒,没停车,就又错过了。



门厅的参观走道



成龙捐赠的仪器等等。据说捐赠仪式上介位大哥又一次展示明星魅力,把老少科学女生们迷得吱哇叫。



一楼小餐馆Vanilla Bean,图省事儿的话各种party就开在这儿,吃的东西都不错,咖啡也不错,甜点尤其不错。



每层都有数个厨房,冰箱里有免费提供的牛奶,柜子里有一次性纸杯,不过常住人口多数仍然愿意带自己的杯子,就是架子上那些。画着十字的柜子里有急救箱,里面不仅有整盒的绷带创可贴,而且有不同形状大小的,没人偷。
(既然实验室和办公室都不宜吃喝,那就需要提供这样的设施)



小花园里休息晒太阳喝茶的地方



Washup,柜子里是配好蒸好的各种溶液,学校有专门一组人,负责洗瓶子蒸东西配溶液。



近处的台子上是私人物品,蒸好了还没来得及取的。


老鼠用品也有专门部门负责


这是弄好了准备送走的。
同时敬请留意,由于本部门水平有限,高水平实验都要到对面俗称老鼠希尔顿大酒店的国家proteomics中心去做。



共用的大型仪器设备都放在BRF,所有仪器都有指定专人负责维护。



俺们实验室,如今都是open space的实验室和办公室了,再也没有当年我跟蓝同学在的时候的私密感觉,相应的,也基本不再有人像我们那时候似的,每天在学校赖到夜里两点,回家还得惊扰出来活动的兔子和possum.


实验室细节就不贴了,不过请注意实验台上的黄桶——介是垃圾筒,一次性的,盖子合上就打不开了。啥东西用这么标致的垃圾筒呢?就是带尖儿的带刺儿的,比如tips之类。现在这桶里满满的,都是有filter的tips。



传说中房子那么大的冰箱(其实不就是冷库末~~)



校园一角



揭幕典礼嘉宾,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讲了足足20分钟不止。
跟下了班就直升机回悉尼自己家的前任不一样,陆总理整天在堪培拉出没。同事总结,一年来已经见到他5次。有一次白天明明在购物中心看到他陪老婆,晚上新闻他却出现在伊拉克,并且还戴着同一条领带。



其实保卫森严程度远赶不上奥运会俺家的保卫程度
酷酷的security agent——瞧见澳洲风格的花领带了没?土不?


可耐滴筛教授作为院长致词。
当天筛教授一反常态还画了妆,颇有点小小不自在,谁远远瞧她一眼她就傻乐。不过这会儿倒是挺进入状态。


让大家见笑,介4俺,在请陆克文给他自己的中文传记签名。书是同事Susan给滴。Susan曰,你有胆子去的话书就送给你。我说,那有啥没胆子的。

他们那是不知道啊,咱当贩丝是很有经验滴!



认同感就是这样的,虽然这个地方我已经离开了一年多,但是我还是会为他的好而高兴,为他的不好而不高兴,还是会在里面东摸摸西蹭蹭,还是会觉得如同回家。

这个认同,可不是因为他体面漂亮的新楼。因为当年俺在这里的时候,他是介样的
http://lan612.ycool.com/post.2459728.html
http://lan612.ycool.com/post.2459949.html
http://lan612.ycool.com/post.2465258.html

蓝同学啊,您这怀旧博,我可是打算修改后发给chinese all。给你24小时提出反对意见,不然我可就发了哈!



 
陈同学 @ 2009-06-05 22:25

虽然某国也爆发了数以百计的H1N1,似乎还没闹到这么大阵仗。

要说怕流感吧,按说飞机上应该人少,可是又不少,基本全满。俺跟一名朝鲜族中年女邻座,该女一张脸画得跟仕女图似的,中文说不利落,据说是嫁给韩国人时间长了。俺误会送她上机场的上海男子是她老公,貌似是对她的重大侮辱。

幸亏后来发现倒数第三排有一空位,俺毫不迟疑就搬过去了。搬的时候还在收屁爹短信,建议曰,不如假冒嫁了个日本人看看该女反应如何。

俺家屁爹兄弟被常驻大韩民国的(前)丈母娘害惨了,兹要涉及该国,往往管不住自个儿的政治不正确。

飞机餐还是那么难吃,我还是给吃了。新航线新飞机,每个人座位上都有独立娱乐系统。俺先看了个叫做the heartbreak kid的喜剧片,是Ben stiller那个衰男演的,看完已经基本睁不开眼了——这些天吃饭太忙了,这回的行李也太多了!大箱子装够29点几公斤外还背了个超级重的背包,又拖了俩大袋子,比当初回国东西还多。晃悠一会儿,发现经典佳片一栏居然有夜半歌声,并且影影绰绰显示的小海报还有某熟悉人影披着大斗篷,遂又看,不想广告后出现的是黑白片。。

在老好阿甘的羽毛中俺进入半昏迷状态,也没睡着——俺在飞机上例必睡不着,如果开车更惨,会盯路盯到头,下车眼睛比司机还红。

一宿无话,天亮吃过早餐就降落了——然后就出事儿了。

刚出事儿的时候俺很兴奋,20分钟后给N多人群发短信,告知本航班由于有人发烧,都不让下机。又过了20分钟没人回,忽然想到这不是悉尼时间8点多,而是北京时间6点多。。如阿布等人应尚未呼毕,而此时俺已经在飞机上憋烦啦!幸亏科技发达,如今俺已经可以跟海外进行物美价廉的短信联络,遂跟海外友人又短了俩,其中某海外友人还没起床,真没用!然后俺就接到鸟单位来电,强烈要求俺直接回家,千万别上班,在家过一礼拜再出现。。。悲喜交加中俺意识到手机只剩一格电,必须留给更关键的时刻。。这样的突发事件充分检验了机务人员滴英语水平,满舱乘客纷纷在各次广播后发出厚道的会心微笑。俺也就只能跟大家一起借此娱乐自己了。

过了老半天,飞机上频频起立坐下的人群终于只起立不坐下了——前面患病乘客在数名全身病毒装外加猪嘴面具,手拿小喷枪,荷枪实弹的医护人员陪同下出舱鸟。在全机消毒后,乘客按每三排一批,每批5分钟的速度分批次下机。此时此刻俺意识到,为鸟躲避大韩仕女,俺龟缩的这个地方居然是第56排,太惨烈了!

经过不到两小时的奋战,俺终于熬出机舱,重见蓝天——这会儿也不抱怨蓝天的质量略有不足,也不抱怨本市的空气又黏又重,赶着紧着出关取行李落荒而逃。出租车司机帮俺把箱子送上后备箱,差点闪了腰,俺自豪曰,您瞧我可是自己个儿给弄回来的,外带这仨包儿!司机赞美的瞧了俺的粗胳膊一眼,然后问,您这是哪儿回来呀?您那儿流感厉害不?

俺说完某国有数百例之后,司机不动声色的打开了全车四个窗户,坚持走完机场高速全程也不肯关上,俺只好心知肚明的忍着。。。俺真的很像病毒携带者么?俺们堪培拉可只有四例呀!


 
陈同学 @ 2009-05-29 20:05

好吧老子许诺许久的长博终于开写了。

俺从5月15至今,以及未来的一周,都在堪培拉。俺又回来了!

以前每次从北京回来,北京到悉尼这段一路心情往下跌,至悉尼达谷底,然后开车往堪培拉走,一路走一路回升,等看到进城前最后那几个加油站,心里咣当一下,就松下来。

这次,飞机在北京还没起飞,我已经脑袋一歪,睡着了。起飞那么大动静也没让我醒过来。再睁眼,跟同路的某神秘友人聊了一会儿,就该吃饭了。这顿晚饭总算我吃得比较节制,夜宵就不同,吃完又要了一份,就好象在北京的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靠飞机餐就能补足似的。等飞机到了悉尼,出关,找到书报店买了一张预付手机卡,手机再开始工作,俺的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然后就不可抑制的开心起来。这件事就是:妈的工作再也找不到老子了!

然后吧,我就吃了一顿麦当劳,外加好咖啡。再然后,我就搭上长途车,回来了。

1、初至

堪培拉是不会变的,所以只有可能是我变了。

当然我眼里的堪培拉之所以会变,是因为参照系变了。当年,一方面是我国还没发展出这么多个性,另一方面是我自己年幼无知,对此地的感觉混沌一片,忙于适应,无暇鉴别。若干年后,外面光怪陆离的消息传来,更验证了此地饱满而正规的枯燥。

这次再来,似乎是把放大镜拉开了距离,反而看得更加清楚。除了看清楚这个城市,也看清楚一个城市对人的重塑。我身上的某些部分,在这里就像泡了水的银耳,舒展充盈,如同又活过来一样。

事实上吧,我在Canberra没少掉眼泪儿,闲着没事儿就掉一下,来的时候,我是被榨干了水分的木渣,现在又变回一节汁水充溢洋洋自得的甘蔗。

2、会友

人说重色轻友,说的就是屁爹。屁爹,顾名思义,小屁她爹。这厮最近离婚了,我们于是又是朋友兼兄弟了。

过去种种,我委婉的表示了不满,他也委婉的表示了歉意,然后理论上从此一笔勾销。

说是“理论上”,因为我准备时不时的提上一次半次,让他继续惭愧去。活该!

我到的这天,这个没有车,没有老婆,欠了银行一屁股债的新近升级版单身汉,带着孩子在市中心晃荡着等我。等我到了,开着借来的破车一起回他家。小屁芳龄四岁,已经是一名不会说中文的小洋妞,性情直率表情阳光,对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能说得头头是道,凡是自己能做的断不肯旁人帮忙,而凡是有机会帮别人忙,一律兴高采烈的效劳并引以为荣。

本着亲近小娃娃切忌拔苗助长的理论,当天我对小屁始终维持正常距离,不亲不抱,除非她要求陪玩,不然绝不主动谄媚。果然很快见效,下午晚些时候我们已经一起爬在地上看图画书还画画。年余失于操练的英语想不到先跟她提高上了。

七点,屁妈回到她从前的家门口,接娃娃。那会儿不知道怎么我福至心灵想到此时去见屁妈未必是个好主意,遂躲在客厅做忙碌状。但是碍不住屁爹直接过来问,屁妈在门口,要不要say hello。俺只好灰溜溜走到门口,在看到屁妈的刹那,她堆起的半脸笑坍塌了,俺相当由衷的招呼曰:一年多不见,这里怎么已然沧海桑田?屁妈这些年来第一次真诚的抱住俺,在俺不知觉中已经流下无数热泪。

其实我的心里很难受,不然也不能回来就把屁妈的眼泪告诉屁爹。
屁爹听见我说,无声无息了很久之后,从卧室抱着一坨床单被罩出来——按照他家的脏乱程度,换床单这件事儿估计也很久没干过了。

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屁爹初识屁妈不久,屁爹不在的某天,屁妈跟我回家吃饭。那天屁妈问我,是不是他们俩吵架我都会向着屁爹。我给予了某种意义上肯定的答复。屁妈又问,那为啥就不能站在女性的立场上向着她呢?我答,那需要一段时间之后。

想不到,这个时间终于到了,他们却已经不再在一起。

当天晚上,娃走后,屁爹带我去吃他特别喜欢的某间意大利馆子。我发现,过去这一年多,我对奶油和黄油制品的耐受力,有了显著下降——一盘子creamy sauce的risorto居然没吃完。

3、坐车
曾几何时Canberra的公交车是8毛钱,学生价4毛。现在已然涨到了3块。我跟屁爹乘公交的糗事就甭提了,说起来我上次在本市坐公交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也没比我好多少,还在车上吃东西,被司机客气的提醒,丢人丢到姥姥家。

一周后屁爹新车买到,是一辆宝蓝色闪闪发光的subaru,百公里提速只需5.3秒。这名仅在十年前有1小时手动车驾驶经验的司机把一辆好车开得又颠又蹦。他女儿在后座笑嘻嘻的说,我喜欢这车,这车bumpy。可是我不喜欢bumpy。在屁娃不在车上的时候丫4档拐弯,玩儿命推背加速我吓得要命。一开始我还惊叫让他慢点慢点慢点,后来知道丫以此为乐干脆闭着眼睛咬着牙不搭理,并鼓励他,快撞,赶紧撞死你就不用过你的miserable life了。

我从屁爹身上看到离婚男子的孤单忧愤,自我放逐,看到他失去自信,又以把尊严踩在地上为乐——如果别人的尊严踩不得,那么自己的也可以凑合。女儿那么可爱,拖着不能把婚离干净也是因为知道,一旦离完,女儿就要跟着妈妈走了。可是一整天跟生活跟工作跟自己斗争早已经精疲力竭,回了家只想小孩能赶紧吃完了睡觉,这样他就可以开一瓶啤酒,让自己被无论什么淹没。然后他发现一根救命稻草,使劲抓,不放手,恨不能立刻让另一场婚姻带他忘记前一场。我觉得我这兄弟,可恨又可怜。可是,谁的生活又是完美无缺的呢?

4、我的John Curtin
这记得和不记得的东西,有时候真难说。例如离开Canberra不过一年多,用了数年的我自己的电话号码,已经忘了。唯二记得的,一是屁爹的手机号,再一是本学院拨长途和手机的附加密码9572,9521。

周一早上先去办私事,然后就到了我们学院。这天我仍在搭公交,下车过马路,就进入了校园。校园这边是桉树环绕的停车场,赫然听见此起彼伏的鸟叫,又赫然闻到空气里桉树油的味道,我不是不觉得恍如隔世的。

走到学院门口,就看到等我的Lina,然后在轮候新任院长筛教授接见的20分钟里N多人过来尖叫拥抱亲脸打招呼,插空说的几句对白让我迅速掌握了本院最新动态,从某博后儿子考入医学院到新院长竞选事宜,Lina还把安慰败选的筛教授的重任交给了我。

其实筛教授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一如以往。我们的谈话照例不涉及天气,拥抱亲嘴儿后即单刀直入,展开对生活方方面面情况的立体综合探讨。说得差不多的时候,筛教授自己提起了竞选事宜,期间两次热泪盈眶。其一是当说到听到消息当天,她把老公拎回家,然后靠在他肩膀上哭;其二是当我说,所以你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人们还是了解并且感谢你所做的工作。

我说,你看你虽然不是第一但是也还是排在第二嘛,她回曰:可是如果你被告知,你正在做的工作,你不是第一好而只是在第一之外的人里第一好,你还是会很难受——我觉得那会儿的筛教授,挺可爱的。

三周里我一共参加了三次lab meeting,其中两次是学生讲工作。这一年多来,学生们都成长了,跟我走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国内的学生还是进步得慢点。

待续


 
陈同学 @ 2009-04-29 23:40

天津之行真令人愉快。

此行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花花,可是整个天津就是一个大号的花花,津门无处不花花。
天津人指路比我还罗嗦。天津的出租车司机诚恳的告诉你,千万别打车,走路就到了。天津的菜量特大,天津的服务员推荐的都是物美价廉产品——即便是在小资咖啡馆。

南开南门立着个总理像。总理像下面有一行字。南开人告诉你,那行字是“我是看南门的”——其实人家是“我是爱南开的”。

俺跟纽主在天津胜利会师。跟纽儿满世界找地方吃饭,时不时的搂搂腰撞撞肩拍拍背,春风吹得又清澈又温暖,如在梦中。最后我们不得不坐在了星巴克,纽儿还点了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cheese cake。不过我们说了很多很多话。回了酒店我还睡不着,次日起床,还没睁眼,就先乐了。

我觉得就像中学,早上骑到北新桥路口,看见马路对面纽儿横跨着自行车等我,嘴咧得多一半都是牙床。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跟一个相识最久的人重逢,而我们都恍如昨日。

那感觉,就好象花在一刹间全部开放。

哎哟我忽然想起,其实我们纽儿肯定没有我这么晕陶陶。因为她那酒店房间还留守着老公一名加女儿一名。纽主家Lily眼睛里长存倒时差倒出来的大泪滴,歪在她爹身上像一条软软的小睡虫。向干妈俺展现了共计两次露牙微笑,璀璨的小脸儿比她娘年轻时候更甚。

在天津遇到另一名神秘好友。为鸟这名好友的神秘面纱不能揭露,俺大言不惭的跟另一名同事装傻。另一名同事问,那谁谁呢?我反问,那谁谁也来啦?然后偷偷跑去卫生间给那谁谁打电话,那谁知道你在这儿怎么办?

幸亏最近看了电视剧潜伏!

继中午跟该好友吃吃喝喝三小时后,晚上又跟该好友喝喝吃吃两个半小时。幸亏咖啡馆够大,另一头6名与会教授打升级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到我们的亲切交流。当交流到我们对一名熟人的相似看法时我们2只俗人大起知己之感。。。臭派别人真是人生乐事啊!

另一件娱乐要闻是去看了传统相声,在一个超级破败的地方,门口还在修路,走了一脚灰。相声其实也就是不错,不过同去的学生娃们都笑得不行了。

这事儿其实就是这样,不在于它多好笑,而在于那个气氛。我每次回头看见大家若隐若现的上颚就觉得笑话又好笑了十倍。

哦,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忘了说。

就是吧,在由于使用了英语而变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远近合宜之后,我发现,我似乎好像,还是热爱科学的。
也许我不是不爱科学了,我只是在这个环境里,不再有精力爱了。


 
陈同学 @ 2009-04-23 16:33

明儿去天津出差,周一晚上回来。

555真不想去。

首先是俺的天津地勤人员花花去了一个古怪的地方叫做荥阳指挥部。

其次,明天8点半到火车站,内~~么早!

然后在天津住的地方貌似不咋地!俺老了,筋骨不好使,受不起苦了。

其实我就想在家窝着,我好些天没在家窝着了!

都五一了我们家冬天的衣服还没收,夏天的衣服还没晒呢。

555我今天真想说我不去了。。。555,幸亏吧,后来一个电话过来,说小纽儿回来了,而且后天她也去天津。
个末行程紧凑的小纽儿也许会在天津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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